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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《从千山到万水:1949去台名人故居》》
书评:从千山到万水,众里寻她千百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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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千山到万水,众里寻她千百度

文 / 唐 馨

万物萌发的春天里,邂逅一段和心仪好书的美好情感。

《从千山到万水:1949去台名人故居》,这个春天里最合适的“爱情”!

《从千山到万水:1949去台名人故居》与我这个第一读者,就像“爱情”的缘分到了,终修成正果。在众多记载凝重历史、大部头的人文景观的作品中,她无疑是一股清流。她不是一部单纯的传记,更不是一部纯粹的游记,她是一部深度人文旅行札记。之所以用“她”,是因为她周身散发着女性优雅温婉的魅力,是一部能读出性别与温度的作品。

众里寻她千百度,不仅是发掘这部作品,也不止是简单地逡巡于书中的去台名人故居,而是体悟这些名人大师的情怀与生命温度。

全书记录了14栋1949年去台的名人故居:钱穆的素书楼、张大千的摩耶精舍、宋美龄的士林官邸、蒋介石夫妇的饮和堂、林语堂的有不为斋、梁实秋的雅舍、张学良的枕禅园、孙立人的将军玫瑰和台北故居、三毛的清泉梦屋……这些故居的主人,从“千山之陆”飄渡到“万水之岛”,其离乡之苦、思乡之念,其曾经的辉耀一方和现实的背井之痛,交叠出悲欣交集的故事,已在每一栋房子里化作了一厢风华、一窗星月和一则本事。书中有太多用情至深的地方,而弱水三千只取一瓢,最打动我的,是关于书法大师于右任的“梅庭”及哲学家殷海光温州街故居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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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图为宋美龄的士林官邸)

庭院宽阔的梅庭,有终年绿蜡的参天古木,有冬绽白梅夏戴绿帽的秀逸梅树。清澈湍流又富饶温泉资源的北投溪涓涓过庭,自然野趣与人文底蕴,交织出谐和又恬适的氛围。

梅庭是于右任避开繁文缛节幽静的办公地。据于右任之子于中令回忆:这里是父亲与地方人士交流的场所,不少人向他求墨宝,父亲几乎都是现场挥毫,成为文人、书法爱好者的雅集之所。尽管如此,可孰知这里也承载着太多的分离之苦、思念妻女之情。对夫人用情至深的于右任,在台湾居留15年的时间,无时无刻不思念夫妻情深的过往,犹如这首《思念内子高仲林》所写:梦饶关西旧战场,迂回大队过咸阳。白头夫妇白头泪,亲见阿婆作艳装。

正值梅雨时节时,于右任办公室窗外的红砖露台,因雨水浇灌,湿漉了一片,烟雨氤氲,更有一番离愁涌上心头。

如果说于右任的梅庭清幽摒杂、素裹淡妆,那么哲学家殷海光的温州街故居,则多了一分崇尚自由的不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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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图为于右任的梅庭)

拐进18巷16弄之后,终端一扇粉青色的门,不起眼地立在高如云天的大树下,相当朴实无华,颇有自由主义者两袖清风的格调。

20世纪60年代,殷海光严厉批判当时台湾时政,终激怒了蒋介石,遭软禁于温州街宿舍,其大部分作品也成为禁书,被迫与知识青年隔离,但他仍坚持阅读写作不辍。1965年9月14日,他修改了译作《到奴役之路》的自序内容:世界上最刚强的人是敢于面对逆意的现实真相的人,以及身临这样的真相而犹怀抱理想希望的人。现在,我像冰山上一支微细的蜡烛。这支蜡烛在蒙古风里摇曳明灭。我只希望这支蜡烛在尚未被蒙古风吹灭以前,有许多支蜡烛接着点燃。这许多支蜡烛比我更大更亮,他们的自由之光终于照遍东方的大地。字里行间,浸透着一股自由之蛟龙气质。

位于房舍和孤凤山之间有一个水泥打造的池子,是父亲送给独生女最豪奢的礼物,则另绾一番情趣在心头。

殷海光的女儿殷文丽曾撰写一篇追忆文章《父亲为我造了一个园子》:“他对家里的庭园设计很成功,他为我用水泥做了一个游泳池,让我和朋友一起戏水,他还花了两年的工夫亲手挖了一个长形荷花池,并堆起一座小山。在这个园子里,我曾与小狗在山坡上打滚、抓蝴蝶、解剖青蛙、烤肉、种玉米、钓鱼、仰望星斗与探险……”这不禁使我联想到了“自由女神”女作家萧红,人文传记《悲情萧红》中撰写到她关于《我和祖父的园子》的文章,“我家有一个大园子,这园子里蜂子、蝴蝶、蜻蜓、蚂蚱,样样都有。蝴蝶有白蝴蝶、黄蝴蝶。这种蝴蝶极小,不太好看。好看的是大红蝴蝶,满身带着金粉。蜻蜓是金的,蚂蚱是绿的。蜜蜂则嗡嗡地飞着,满身绒毛,落到一朵花上,胖圆圆的就跟一个小毛球似的不动了。”如此,写作情怀不谋而合。

《从千山到万水:1949去台名人故居》带给我的,不再是用精美图片和清新文字所搭建的居室格局、建筑风格,也不止是游走中的风景、建筑与美食,而是蕴含在这方风物中的人文、历史、情怀、学养……于是,作为《从千山到万水:1949去台名人故居》的编辑,我在封面上、封扉上写下了这样的文字:

一草一木一风物,一庭一院一春秋。

一道浓荫下的门扉,轻叩,推开,一段年华、一段历史扑面而来……

千山万水走过,再现的是沧桑的日月和流年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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